有人又调侃说:这些麻雀是移民,不是普宁籍的。普宁当年那最后的三只麻雀都死了。
这里面有一段文坛逸事。
上世纪50年代灭“四害”,麻雀是“四害”之一。当年普宁是灭雀先进县,不仅中小学先停课参战,包括农民在内的各行各业也都一齐上阵。真正全民皆兵,围剿麻雀。普宁人的奇招是约齐时间,轮番作战,猛敲铜锣脸盆,吓得麻雀东飞西窜,无片刻歇息之机,飞累了都掉到地上,一只只被活捉。
打麻雀战绩彪炳,可惜写汇报材料的秀才们笔拙,写不出令上司满意的总结,因而普宁尽管灭雀功高也得不到褒奖,急坏了领导。
当年县教育局有个姓李的笔手,急领导之所急,日夜咬笔苦思,忽有所悟,发挥大胆想象,写了一篇《最后三只麻雀的下场》上送。上司一见,拍案称奇叫绝,终于对普宁的灭雀运动大加褒奖,姓李的自此也文名大开。
普宁西北与揭西县隔榕江相望,南面越过大嶂山便是惠东县,东与潮阳县相邻,交界处有一大橄榄树守护。李文就这样写:在全县人民夜以继日围剿下,麻雀全部就歼。残存三只顽雀也未能逃生,其中一只企图逃往揭西,因力竭摔落榕江跳水死了;一只妄想飞窜惠来,在群众奋力追击下,仓皇撞大嶂山身亡;最后一只往潮阳县飞窜途中,被遍野如雷的锣声震晕,撞在交界处的橄榄树上,被树枝割颈而死……
如此描叙最后三只麻雀的归宿,可谓精彩至极。但人民战争的海洋,其实并没能把普宁麻雀赶尽杀绝,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时,普宁的麻雀还是很多。麻雀真正从普宁绝迹,是上世纪80年代末。从那时起,不知何故,十余年间,普宁境内一雀不见,使得普宁人民十分想念这昔日朝夕相见的小精灵。
近几个月,陆陆续续有人看见,田园山野又有麻雀倩影。普宁人高兴了,说:“麻雀平时是吃虫的,稻谷熟了才吃点谷。它终年为我们除虫,稻熟时节给点奖赏也不过分。”
失去了才知珍贵。从今起,要记住:麻雀是人类的朋友,朋友是不能伤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