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从农村走向城市,要有一个岗位,大多数农村青年只有走高考这条“羊肠小道”。因而当年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参加高考,“逃离”农村。
1978年,我在普宁市兴文中学高中毕业,那时正赶上“文化大革命”后恢复高考的第二年。我的中学时代,劳动的时间多,读书的时间少,而且当时的读书环境差,尽管学习的欲望很强,但能够看到的书籍品种不多,只有几本连环画、革命书籍和古典名著等,知识面很窄。幸亏家中有一套“文革”前父兄保留下来的教材和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才多少能够吸收一点知识,以应对考试。
那个时候能够读上高中的人还不是很多,一般一个自然村就那么几个年轻人。我们一家以务农为业,经济收入微薄。遇上农忙时,我还要和家人一起到田间劳作,晚上才挑灯夜读。为了节省煤油,我和村里几个准备参加高考的伙伴,常常围住一张八仙桌,共用一盏煤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埋头苦读,一起探讨解题方法,取长补短,从中获益匪浅。当时,伙伴们共同约定,虽然学习成绩参差不齐,但我们早晚一定要跨进大学校门。
1978年,我第一次参加高考,就以理科330分的成绩上了“省线”,但体检时被查出有高血压症状,与广东省的名牌大学失之交臂。1979年至1980年,我在普宁兴文中学复读后,继续两年冲刺高考考场,但未能如愿。1981年,我“移师”普宁梅峰中学补习。梅峰中学离家乡10公里,有时只能几个星期才回一趟家,遇到农忙是边补习边劳动,那年高考还是功亏一篑。从1982年开始,我又“转战”普宁第二中学。在普宁二中,张明熙连续4年“决战”于考场,直至1985年,终于被华南师范学院录取。
其实,从第二年参加高考开始,我的思想压力一年比一年大,心里的煎熬一年甚于一年。随着年龄的增大,思想负担在加大,未来的出路在哪里?自己无法把握;看着父母日渐苍老的脸庞,时常悲从中来。
1989年,从华师毕业后,我来到汕头市的一金融机构工作至今。
回想高考的历程,不由得感慨,那时的我是多么幼稚,根本没有意识到高考之路有多么的险远,但也庆幸自己曾经多么坚强!每一次高考落榜后,人就像大病了一场,很久都提不起精神来。失落一段时间后,又重新振奋精神投入备考。经过漫长的8年高考,我能考上大学,得益于父母、兄弟姐妹的大力支持;得益于恩师们的精心栽培。8年高考,是我一生中最难忘而又不堪回首的经历。本报记者谢文雄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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