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十一年(1885年)底，方耀因为在中法战争中固防得力，增援及时，从署理升
为实授的广东水师提督。慈禧太后除了赏赐福字和钱物，还召他进京觐见。方耀行
伍出身，虽临急学习了《陛见事宜指导说》，仍是诚惶诚恐。慈禧问他：“你岂是
广西方耀？”他一急，回话说：“不是，臣是广东方耀。”这下犯了大忌，被“违
制”记过，“罚礼三月”，经李鸿章等求情，改为三日。回到前门外延寿街由他倡
建的潮州会馆，闭门谢客，整天练习：“是，臣是广东方耀。”
这位被慈禧记错籍贯的方耀是一位毁誉参半的人物。诋毁他的人说他杀人成
性，心狠手辣。他年青时正值太平天国起义，于是自募乡勇加入清军，转战十余
年，先后打败了侍王李世贤、康王汪海洋等太平军。在肇庆战役中，面对兴王陈金
刚的十余万军队，“耀与副将卓兴以所部八千人夹击之，迭破巨垒，焚其屯粮。”
被《清史稿》称为“谋勇冠军”。这样一步步由把总升至总兵，用太平军的鲜血柒
红了顶子。
1868年，方耀调任潮州总兵，开始了后人议说最多的“清乡办积案”。在任近
十年，自言：“讯结积案千余起，惩办著匪三千余名。”总之是为了整治社会秩序
而杀了一大批人，其中也可能冤杀了不少无辜。当时很多潮人因怕受牵连而出走海
外，后人甚至认为因此而形成了潮汕历史上的又一次移民高潮。
赞誉他的人则认为，方耀为潮汕做了很多好事实事。比如当时在汕头海关任职
的外国人曾报告说，官员中“没有一个象方耀将军一样为汕头的繁荣做了那么多的
事情。”以教育来说，他倡办金山书院（金山中学的前身），在潮属各地创建乡学
数百所，普及了潮汕的教育事业；还开设韩江书局刻印书籍，治理韩江，广设善堂
等；在军事上，能够严守海防，抵御外侮，兵部尚书彭玉麟视察虎门后回报清廷说
“粤有方耀，可以高枕无忧也。”
方耀是普宁县洪阳人，其府第德安里是一座全国罕见的巨型建筑群，由一栋
“百鸟朝凰”和二栋“四马拖车”组成，占地面积4万多平方米，有近900间房。十
几年前我路过时匆匆一瞥，总的印象是气势雄伟无匹，装饰精美绝伦。
然而象方耀这样一位对潮汕近代史影响甚巨的人物，却因为评价上的分岐而长
期被文史界冷落。我不知道有多少金山中学的学生听说过方耀倡办金山书院、划拨
大量院产的事迹，又有多少市民知道石炮台公园的石炮台是由方耀主持修建的。回
眸历史，我们的确看见两个很不同的方耀。对此我们可以评说他，但不应该忽略
他。
资料来源：汕头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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