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勇气离婚,但我也想报复一下这个男人。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开始留意跟男人的交往,很快我的一个客户表示了对我的同情,在他对我的安抚和呵护下,我忍不住把自己交给了他,这是我在结婚以后接触的除了丈夫以外的第一个男人。
短暂的愉悦过后,我发现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肉体的出轨让我失衡的心态有所平衡,却并没有让我的精神状态好起来。
我虽然又跟这个男人幽会了几次,但那种压力和紧张让我每次在他离去以后都要痛哭一场。我想他也是个有妇之夫,他也有无辜的孩子,虽然我们说好了不影响各自的家庭,可这种情感陷进去就是泥沼,一旦被外界得知,又有谁能够幸免不被牵扯进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丈夫对婚内出轨如此乐此不疲,但我实在没有在这种“偷鸡摸狗”式的婚外情里品尝到任何乐趣,我只觉得自己很低级,很没有人格。
就在我几乎要下决心结束这种“出轨”的行为时,丈夫气势汹汹地赶回了家,拍着桌子喝问我:“你说这顶绿帽子你让我戴了多久?你还打算让我戴多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无耻,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说。”
丈夫的被激怒是我没想到的,我以为他已经根本不在乎我如何如何,因为他在外面经常是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对我和孩子的生活不管不问,没想到,这事儿出来了,他倒蹦出来了。
“就允许你在外面包二奶,不回家,不允许我找个感情寄托吗?女人怎么啦,女人也得有自己的情感追求,你不理我,还不想让别人理我呀。”
我的话让丈夫暴跳如雷:
“什么感情寄托,你这叫有外遇。男人在外面找女人是有本事,女人乱找男人是不规矩,这道理你懂不懂?我不是说过吗,你有需要你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你怎么敢就背着我找情人了呢,再让我知道这事就杀了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痛快。”
那次吵架后,丈夫还真改了章程,他隔三差五地回来,有时候也在家里过夜,一副警惕着入侵者的紧张样子。
刚开始我还以为丈夫这么在乎这件事,是因为他还对我有感情,对这个家有感情,可后来他告诉我,我这么做让他太没面子,对他来说这是比杀父之仇都要深的打击,他不能原谅我,也不会同意跟我离婚,他想把我耗到七老八十时再说。
丈夫的话让我彻底死了心,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瞬间破灭了。我想我干吗那么傻,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去报复吗?我为什么要让他眼睁睁地把我耗到白发苍苍,我跟他已经扯平了,我没有什么好负疚的了。
离婚后我带着孩子搬出了那个家,用我该得的那份财产重新为自己和孩子置办了一个不大却干干净净的小屋子。
由于工作努力,业绩突出,我被公司评为年度最佳业务员,还获得了到新加坡旅游的机会。我把时间换到了暑假,带着孩子出去玩了一趟,那是我有生以来最舒心的一次度假。
一切都在好起来,我突然觉得离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不知道出路的时候错误的选择,那有可能让你误入歧途。
回国以后,我照常很投入地去跑业务,在一次公司的培训课上,我结识了一个刚刚加盟保险业务不久的男同事。
他原来是中学里的数学老师,因为厌倦了学校里那份没什么挑战的工作,特意辞了职来到了保险公司。
本来他可以做办公室工作,但他执意要到业务部跑业务,他说找的就是这种“在挫折中成长的感觉”。
他跟我同岁,有个三岁的儿子,而妻子在日本学医已经快两年了。
我们很自然的就成为朋友,因为我业务比他熟,又是公司的“老人儿”,自然我要多提携他,帮助他,甚至给他介绍一些成熟的客户。
他做事很执著,也很投入,来到公司刚三个多月便签下了一单业务,他很兴奋地送了我一套成功学的书,他说他的信心完全来源于我对他的帮助。
他不愧是有文化的人,干了一年多,就已经成为分公司的经理了,手下有一百多个业务员,其中一个就是我。
虽然他的位置已今非昔比,但我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反而大大不如从前,开会的时候他经常坐在那儿发呆,喊他发言他才如梦初醒。
我知道他可能遇上了什么难事,毕竟我是他入行以来的“老师”,我想我有责任关心一下他。
找了个时间我请他喝茶,可刚一坐下,他就红了眼圈:“陈梅,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老婆走了,儿子也给带走了,他们去日本定居了。我老婆说日本更适合她,她在那里找了一个日本人,是个大夫,她说接儿子过去看看,可到了日本她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不回来了,我们离婚了。”
我实在没想到这么精明能干的一个男人,竟在眼皮子底下把老婆和儿子都给弄没了。
那天我安抚了他很久,我劝他想想办法到日本去,没准儿他去了那娘儿俩还会再跟他回来,不是说“只要心诚石头也会开出花来”吗?
没想到他还真拿我这主意当了真,公司休年假,他报了一个日本的旅游团,临走又找我借了三万元钱,说也许要持久战才能感动那女人,所以,得多备点钱。
说实在的我真为这个男人的痴心所感动,想起我丈夫的不忠不义,我就想这样的好男人我怎么就摊不上一个。
旅游团的时间是两周,我想他怎么也得呆个个把月,可是没想到,两周以后,他在机场给我打电话:“陈梅,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我实在走不动了。”
再见面我吓了一跳,他面黄肌瘦得像难民似的一脸病容,我往他身后看,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甭看了,啥也没有,就我一个人回来了;人家在那边都结婚了,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小洋楼住着,人家怎么肯跟我回来。她说的没错,天底下的男人就数我傻,老婆孩子过好日子去了,我还有一百个不放心,这回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去日本这一趟看来真是给他打击不轻,下了飞机我接着他没回家就直奔了中日友好医院,在那里打了三天点滴,他才有点清醒,一听说是在中日友好医院,他挣扎着下了病床就走,我说,“你这病还没好,你干吗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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