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的萧条是个不争之事实。 怎么办? 以一出创作剧目《百里桥》饮誉第四届广东省艺术节的普宁县潮剧团,有个可行的宗旨:搞出好戏扫淡风。
说来容易做来难。普宁县潮剧团,一个普普通通的县级剧团,坚韧不拔,奋斗了七八年,搞出了一台好戏——《百里桥》,连演了100多场,几乎场场爆满,相继荣获了广东省地方题材优秀剧本奖、第3届省鲁迅文艺奖、建国40周年汕头市戏剧特等奖,给剧坛吹进了热风。
《百里桥》是个土货色,取材于普宁旧县城洪阳镇上一条长不足十丈、在兴建时却被县太爷诈称为百里借以大骗钱财的小桥之传说,创作成戏。诸如此类的掌故与素材,何处没有?而真正能花些劳动搬上舞台的关键在于是否重视和有无信心。
最初的《百里桥》是个粗坯子,贬贪官赞清官,正剧样式,结构平平。鲁迅先生有句哲言:“即使是天才,生下来的头一声哭,也决不是一首好诗。”要出好戏,必须着意琢磨,反复修改,必须有点“为用一个字,捻断三条须”的劲儿。从1984年成稿到1987年正式演出,《百里桥》无论是风格形式还是人物形象,都作了极大的改动,正剧改作了讽刺喜剧,抨击贪官的情节改作展现知县、州府、尚书三级官员的不同面目。喜剧的夸张手法加强了剧场气氛与观赏性,人物层面的拓宽与性格的深化,开阔了作品的生活面,进一步揭露了封建社会的黑暗,赋予一个普通地方题材以深刻的审美价值。
从这时起,《百里桥》即饮誉粤东平原,深受潮语地区观众的喜爱,掌声、鲜花、奖杯……既给作品作出了令人激动的肯定,同时又构成一个屏障——如何再作超越?
依然是一个“改”字,艺术无止境,铁棒磨成针。创作人员打起背囊,重回洪阳镇,向生活讨教、向观众讨教;与此同时,又到汕头、广州、北京等地,向专家同行讨教;普宁县、汕头市的文化、戏剧主管部门,也多次组织观摩会、座谈会、研讨会帮助修改。不少处的修改对全剧起着极大的作用,县令手中那本密记着朝廷大官搜刮民膏民脂的“寸褚”,透视了官场的腐败;原来仅是县令与妻子一棚、女儿一棚的双棚窗,改作了妻、女各一棚、县令自设一棚介乎其中以便向双方陈述的三棚窗……在这一系列的不断改进不断丰富不断完美的细节中,人物形象也益发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百里桥》溢发的熠熠光彩,赢得越来越多的观众,就连当地以往只有传统名剧才吃得开的广场戏,也被它挤出了一席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