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白悄然长大,宝洁似乎毫无知觉。在国内,宝洁正和它的对手纳爱斯进行着一场名为“射雕行动”的对决。对每一个出头的对手,宝洁从不手软,从早期的奥妮,到中期的丝宝再至纳爱斯,每一个威胁者最终都被“修理”。
他心有不甘。立白品牌也有、渠道也有,何况还处于上升阶段,凭什么就轻易地缴枪投降?“渠道对于立白而言,就像一条条运输带,只要在这条运输带上放上更多的产品,就可实现立白由单一类型企业向大日化集团的过渡。”
早在1996年,陈凯旋推出了以“立白”命名的洗洁精。为了打好这一仗,立白人还根据南方人的生活习惯,在洗洁精里加入了生姜成分,因为生姜可以去除海鲜的腥味。产品一出,在市场上赢得追捧,当年销售突破了2亿元。
1998年,立白的“同心多元化”又更进一步,这年,立白推出了系列香皂、牙膏,在品牌的强大驱动下,同样大获成功……
这种自信爆棚、缺乏明确规划的扩张方式理想、浪漫,但却不够系统,而后不久就被一盆冷水猛然浇醒。
2001年,立白以自创品牌的方式推出了碧影洗发水。彼时,广东地区冒出了几百家洗发水厂家,蒂花之秀、好迪、飘影、亮庄等同在此列。之所以推新品牌还有一层意思,陈凯旋认为,如果再将“立白”品牌嫁接到洗发水上,消费者难以接受,品牌也难以负重。
这是立白成长史上为数不多的一次失败,也就是这一次失败,让陈凯旋“内心受到沉重的打击”。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闭门思过——“立白的大日化帝国之路,究竟该怎么走?”
从表面上讲,这是产品的失败。但从根本上讲,日化行业在新形势、新竞争格局、通路崛起、消费者选择日益丰富、品牌意识加强的大背景下,已经进入了一个新时代。这个时代,注重口碑、注重细节、注重产品的内涵和气质,注重已有习惯的维护和沟通。三代人培养不出一个贵族,以前的那种急功近利用钱铺货、广告开路的方式已经不适应新格局的竞争。真正有意义、有价值的品牌,还是那些在市场上千锤百炼而依旧为人们所铭记的东西。
思路渐渐通达。自己做品牌,其实并不划算。现有的很多民族日化品牌,品牌度已经成熟,虽然看起来有些没落,但其价值还在,为何不整合这些现成的资源?而非要以自己突围的方式到市场中死磕硬碰?!
原先的“围绕立白一个筐装东西”而后变成了“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一是对现有立白系品牌的维护,其次是整合社会资源,以品牌运营商的姿态轻装入市。
2005年,立白以过亿的资金重组了天津蓝天集团;
2006年4月,立白以高出起拍价10倍、3100万元的金额拿下了曾创造了洗发水巅峰时代的“奥妮”商标;
2006年9月,立白又转战上海,将上海“高姿”品牌纳入其下,一脚跨进化妆品领域。
“核心自创”加“品牌运营”两条腿走路的模式,为一度陷入成长困惑的立白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此后,各条战线竞相发力,优势互补,至2008年1月,立白已经成为了产品横跨香皂、牙膏、洗衣粉、洗洁精、消杀类等8大品类、产品品种500多个的大企业集团,立白旗下的“名牌产品”、“著名商标”等也达到了30多个,放眼业内无人可比。
这条路,在教科书上,被明确地界定为“轻资产运营模式”。
在日化行业,立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鲜明地采用此种模式的本土企业。
责任与梦想
下一步又该怎么办?跨过2007年的门槛,陈凯旋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首14年的历程,看看身边的繁芜变迁潮起潮落,想象着中国日化企业们前赴后继的拼搏,不知不觉间,立白已经走了很远。而在一个死亡率高达80%、三五年就成烈士的行业里,立白还能走多远?
“暴发”这两个字他很不爱听,不过要做百年老店,回过头来看,他觉得自己的企业还是有太多的问题。以前自己只顾埋头赚钱、星夜赶路,却忽略比利润更重要的品牌提升、企业核心理念塑造等,比如立白,就至少存在三个方面的缺陷。
一、品牌分知名度、美誉度几个阶段,不同的阶段应该有不同的诉求,立白完成了知名度的推广,但在美誉度方面,明显不足,留给外界印象肤浅,“光头”过于夺目;
二、一个数十亿元的大企业,需要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企业要成为什么样的企业?展现给世人和社会以什么样的形态?立白概念模糊,定位不甚明确;
三、比起同行的宝洁、纳爱斯而言,他们传递着“自信”、“亲情”的理念,企业和产品的内涵被无限延伸,从小处讲这是所谓“产品文化”的侵略,从大处讲这是一种企业价值观的传播。
——虽然立白并不想留给别人这些印象。
以前他考虑得少,现在他却必须考虑。思前想后,陈凯旋决定为企业定一个“位”,并将立白的目标定位为一个“责任企业”,下一步便是对此内涵进行挖掘和提升。



几乎不用立白的东西,效果好像很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