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龙、叶挺率领红军快来了!”这一轰动人心的消息,象春雷似地从远处传来。“我们的队伍来了!”人们欢呼着。这是一九二七年九月二十四日。由贺龙、叶挺同志率领的红军,由南昌起义直下到潮汕来了。
各县农村都纷纷准备着,组织武装迎接红军。汕头市的工人、革命青年、学生和妇女们也早就动员、组织,准备响应迎接红军。反动派手忙脚乱,曾把几个监禁的革命青年绑到中山路尾枪杀,但是也无法阻挡这时代的洪流,无法阻止人们对于革命的向往。
红军到达潮州时,群众就去潮州的西湖开欢迎大会,除了工人队伍和城郊的农民,沿潮汕铁路两旁的农村,如宏安、大寨、舍石、仙都、仙东、沙溪头、鹳巢、浮洋、彩塘,枫溪、乌洋等乡的男女农民,有的以过去的农民协会组织为中心,有的自动成群结队,跑到潮州城来迎接自己的军队。有个参加大会的青年学生告诉我说:“昨天的西湖山,差点给欢迎红军的人群踩塌了!那种浩大热烈的气势,真有如狂风暴雨,不可抵挡。任何人看到这种场面,都会深深信服革命力量的伟大。红军在群众们的心眼中,就象旱天的豪雨,一切苦难的救星!”
九月二十五日,红军进入汕头市了。全市好象沸腾一样。人们兴奋地互相传播着消息。大街小巷挤着看红军和欢迎红军的人群。红军战斗员和男女政工人员,都给太阳晒得满脸红黑,看样子很疲倦,但却个个眼光炯炯,精神焕发。许多工人在忙着给红军打水端茶、亲热如同久别重逢的兄弟。
红军进入汕头后,政工同志们组织了慰问队,四处向牺牲同志的家属进行慰问。我也参加了这项工作。我亲眼看到有很多工人自动要求跟红军走,死也不肯离开。他们愿意当向导,抬担架,搞炊事,抢着代牵马,代扛枪,有很多工人节食,收集食物,把家中养的鸡、鸭和鸡蛋送给红军。
第二天,在牛屠地(现职工中学附近)开了群众大会。一队长长的工人队伍开来了。他们高喊着:“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反动派!代牺牲同志报仇!”的口号。啊!高举着一面血衣做旗帜的,正是乌桥那位姓熊的工人的母亲。他一面高举着旗帜,一面高呼着口号。
红军进入汕头的第二天,便出版了《革命日报》。据说《革命日报》的报头字是郭沫若同志题的。后来红军撤退,我把仅出版三天的《革命日报》寄藏在一个农民家里,可惜后来这家农民给反动派连房子都烧光了。
红军退出汕头的前一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原来是停在妈屿口的反动派军舰“飞鹰”号,派了一百多名兵匪分三路偷偷登陆,企图袭击红军。但只经过十多分钟的战斗,就被红军全部消灭了。
但是反动派当时拥有很多军队,敌我势力悬殊,红军终因寡不敌众而主动退出汕头。
红军虽然长途跋涉,给养不足,但战斗意志坚强,情绪高昂,沿途粉碎了白匪军和地方反动地主武装的截击。普宁城是当时潮汕地区反动派、地主豪绅恶霸的中心堡垒。红军回击这些反动势力攻普宁城的时候,附近十几个乡的农民,都自动协助红军攻城。男的女的,送茶送饭,还纷纷拿出土枪、铁矛、竹枪、斧头、尖担、锄头助战。在东门外山陵丘陇,燃起柴火,击鼓助威,把大地主恶霸方十三等吓得魂飞魄散。后因大量敌军陆续开到,红军在歼灭敌人一个连后,主动撤退了。
当时红军撤退到流沙(现普宁县城)地区时,整个形势已经决定,不能再停留在潮汕了。贺龙、叶挺同志,在流沙群众大会上,对红军和农民们说:红军虽然遭到暂时的失利,我们有共产党的领导,人民的支持,最后革命一定会胜利的!
周恩来同志和郭沫若同志等,都曾住在流沙墟旁白塔秦的一座祠堂里。
军在苦战中牺牲很大。存下来的其中一小部分到海陆丰和彭湃同志所领导的工农武装会合,成为后来海陆丰建立苏维埃政权的骨干。同年十二月底,再会合广州暴动后撤退出来的武装,在党的东江特委的领导下坚持斗争。还有一小部分退入南山,成为后来创立南山根据地的武装骨干。其余的都退到闽西赣南。
红军从九月二十四日到潮汕,至九月三十日撤退,为时只 有七天。潮汕广大的劳苦人民,把革命的七天,亲切称为“七日红”。虽然只有七天,但在潮汕革命史上,起着极其重大的作用。特别是红军战士们那种艰苦、勇敢的精神,处处爱护人民的行动,给人民留下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象。总之,人心倾向共产党,红军虽然遭到挫折,暂时撤出潮汕,但是人民始终把共产党当做自己的灯塔。今年纪念人民解放军建军三十周年,回首“七日红”,使人们无限感奋,“七日红”将永远辉煌地记载在中国人民解放运动的史册上。




